我们是如何让别人来伤害自己的

2017-08-01 09:49:11 松果小编
--转载 小时候语文课本上学过一篇《神笔马良》的故事,不知道你还记得不?我可是记得太清楚了!天哪,自从白胡子老爷爷送给马良一只金笔后,他就画啥啥成真,画只鸟可以飞上天,画条鱼可以水里游,画个火炉可以冬天烤火,画个梯子就可以爬出牢房,画个大海,就成为汪洋,画条船可以装下所有人,再画一阵风,可以让这条船风雨飘摇…… 当小学生时,读着这篇,浮想联翩的我,多么想也遇到白胡子老人家,多么想也拥有这样一支金笔哇,虽然我不会画画,但画得丑一点也没关系啊,重点是能画出一个“活”的世界来,太厉害了! 可惜,一直到渐渐淡忘了这个故事,都没遇到过白胡子老爷爷。也因此,遇到再厉害的画家都无感,一幅“不会动,不能活”的画,再好看有啥厉害的?你到是学马良让画的鸟飞起来啊! 哈哈,想起有位画画的朋友,一直很遗憾我没有艺术细胞,看不懂他的画、欣赏不了他的大作,一直试图培养我的“审美”能力,现在看到这段,终于明白我为啥学不会欣赏艺术美了吧——因为我心里藏着个马良。 而且,昨天,我终于遇见了一个少年,我觉得他就是马良。 02 ▲ 准确的说,昨天遇见的已经是个老少年,因为他偶然讲起自己少年时候常做的一件事,我才知道,真正的神笔马良是谁。 老少年说,他小时候常会做的一件事是,自己画一个森林,或者画一个城堡,然后想象自己就在“自己画的森林”里逛一天:在某个树洞里呆会儿,在某棵树下画个蚂蚁看会儿……在城堡里画个窗户,就透过窗户看天空,看一上午,累了,就在天上画只小鸟……后来,还会在森林里,画一位美丽的少女,他会跟她讲话,做朋友,还会跟她谈恋爱…… 天哪!听他讲起少年时的这些故事,我第一次对于一个画画的人心生景仰,对他说:“原来你就是马良哪!”老少年开心得意地补充:“我给那些画起了个名字,叫‘入画’”,意思是专门画来让我入画玩的,确实好玩得狠!” 自己画幅画,然后自己“入画”玩,怎么这么厉害,我怎么就想不到!老少年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我这样的知音了,他兴奋地讲:“我还给每个城堡起个名子,画里的人当然也都得有名字,有的做我的好朋友,有的做专门捣蛋的坏孩子,有时候,还会在一座森林里展开一场战争,当然,我都会加入正义的一方,最终我方都会胜利……” 听得入迷,我问老少年:“还有其他题材的吗?比如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露、金榜题名时什么的……” 哈哈,我们的话题慢慢转到了一个奇怪的频道上,然后,我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其实我也是马良,你也是马良,所有人都是马良,只是大家都不知道。 03 ▲ 我们所有人从生下来,都有一只金笔,只不过是藏在心里的。 本来,到达这个陌生的世界,人生地不熟,怎么玩呢?我们开始给这个世界的一切用“心笔”描述,并且赋予生动的内涵:我是谁,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谁,他跟我的关系是什么样子的;我在这个世界上必须要去做什么,这个世界应该如何回应我……然后原本陌生的,对于我们而言只是“沉寂”的背景一样的世界,就立体起来,变成了能滋养我们,能伤害我们,与我们互动的环境。 虽然这只“心笔”所描述的,都是随着剧情自动在画一样,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包括我们自己,以及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被这只笔画“活”的。过程是这样的: 当我们还是一个对这个世界完全无感的婴儿,其实对谁都一样,开心了咧嘴笑,吃饱了撒泡尿,没什么特别的分别能力。然后,有人一遍一遍训练我们:“妈妈、妈妈,爸爸、爸爸,小宝、小宝……在我们的心这样一遍一遍地“描述”的过程中,这最重要的三个人的关系,在我们世界里立体起来,“活”了。 我们成了小宝,爸爸妈妈成了我们重要的依靠。我们三个人的关系,成为这场剧情的重要基础。并且,变得真实无比,理所当然。比如,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难道这不是本来如此的吗? 哈哈,我带着你看看其他事实。 随着你渐渐长大,用心笔描述、建立事物的本领越来越强大了。有个坏叔叔,想逗你哭。他是这么干的:他先教你“王八蛋、王八蛋”三个字,然后详细地为你解释这三个字所包含的侮辱人的意思,你很快地心领神会了,从此明白了,而且成为本能反应,如果有人对着你喊“王八蛋”,你就会怒火中烧要么也骂回去,要么被气得直哭。 你瞧,这个坏叔叔成功了,冲你喊“王八蛋”,你哭了。王八蛋这个词在你的世界里,经过你的咀嚼,从此“活”了。 一个陌生人无论对其他人做什么,原本跟你没啥关系,也没什么互动的剧情。然后,你与他之间是如何“生动”地互动起来,开始一段好故事的?回放一下过程,是这样的: 他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你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他恰好对着你温暖一笑,然后,你的心动了,画了一笔“这个人好特别,我喜欢他的笑”,他回应你的喜欢,冲你常常地笑……日积月累,你的心笔重重地描述“他是我爱的人,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从此,原本一个与背景融在一起的陌生人,经由这样的描述,在你的世界里开始“活”了起来,并担当重要角色,牵着你的每一个注意力,当他对别人笑了,当他没有对你笑的时候,你整个人都不好了,伤心、痛苦、烦恼,活不了了…… 你说,他害得你生不如死。 可是,从一个陌生人,到成为你重要的爱人,到成为伤害你的“坏人”,都只是因为你的心里有一只“金笔”,是你在时光之中把他描述“活”的,都只是你画出来的,只是你都忘记了! 一个对你有致命影响力的人,难道不是你的心赋予他的影响力吗?就像你爱的人骂你“王八蛋”,之所以让你活不下去,难道不是因为你让一个原本陌生的人,变成了对你影响最重要的爱人?难道不是你把一个原本没什么意义的词,变成了具有侮辱性的话? 你试着对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说“王八蛋”,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你试着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对着他旁边的人嘘寒问暖,看看这个陌生人会不会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要上来咬你? 04 ▲ 我们都是神笔马良,但是我们都忘记了自己是这一切的创造者,然后在其中无辜地受伤,无辜地幸运,喜怒哀乐、乐此不疲! 原本只是一张画一样,平面而无感的世界,经由我们的一点点命名、建立、认同,以为真实,在我们心里终于变成了真实无比的立体世界。没有我们的感知力,眼前的世界无从出现;没有我们给予命名,眼前的杯子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仅如此,它甚至不知道自己存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不知道自己是美是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价值。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我们的心而建立。 作为一个一无所有的婴儿来到这里,我们建立了自己的身份,安立了自己的角色,认同了各种关系,认定了我的地盘,确定了我认为的轻重缓急、大是小非、好坏对错……然后就在我的世界里,开始每日尽心尽力地投入、演出,爱恨情仇。 想起那个著名的粉丝事件,某个小女生,忽一日见到某歌星的画报心生好感,夜入梦中竟然再次梦见男神,也许在梦中还发生了一些两心相悦的传奇故事,然后,该歌星从此成为小女生的生命之神,恨不能“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付出所有也要见上面,也要合个照,还想再见个面…… 一个人是如何成为我们世界的神的?一个人是如何能叫我们“生死相许”的?难道我们是被逼迫的吗? 我们在自己画的剧情里,痛苦烦恼幽怨不已,因为我们都忘记了这一切原本都是我们自己亲手描绘,用心建立的。忘记了,就可以玩得开心而投入;忘记了,就可以无辜受伤怨天尤人——老天爷你不公平! 神笔马良那只金笔,只在他手里是神笔,会画什么活什么;但这只金笔在其他人手里,就无法发挥神力,所以地主老财,皇帝老儿也拿他没办法,只能请他来亲自画画。 我们心里的这只金笔,难道不正是只在我们自己这里才起作用吗?如果不经我们内心的认同,如果不经我们的同意,哪一个人可以真的走进我们的世界?哪一个伟大的人物可以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力? 我们心中的这只金笔,就是马良手里的神笔,只在自己手里才是神笔,只是经由我们自己本身,才能起神力的! 马良还能记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画的。但是,我们还能认出,这繁华世界原本都是经由我们的心一一安立的吗? 眼前的这个会发光的东西是什么?电脑?谁命名的?谁知道的?它是怎么成为我的电脑的? 桌上那个“杯子”,原本就叫这个名字吗?一只小飞虫看见的它,又是什么样子的? 听说我们中国老百姓用的“痰盂”,被某个国家的人带回国后,变成了餐桌上重要的盛饭精品,这个…… 森林里那棵著名的树倒了,没有谁的一双眼睛看见,没有谁的耳朵听到,它到底有没有倒? …… 05 ▲ 桌上咕嘟嘟煮着一壶老茶,老少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说:“那时我为什么要给这些画取名‘入画’?因为我发现这个游戏最好玩的地方,就是我入得了画,还随时出得了画。在森林里走着,发觉有点无聊了,我就出来再画朵蘑菇;和小仙女一起玩,她不开心,我就说:‘你等一下,我给你画一蓝子花,再画个小白兔’,非常好玩!” 我问:“那要是出不了画呢?比如你真的爱上了那个画中的小仙女,想要跟她在森林里过一辈子幸福生活呢?” 老少年嘿嘿直乐:“我又不傻,明明就是自己画的么。我始终记得这些不是真的。” 我还是追问:“那要是真的不小心忘记了,出不了画呢?” 老少年两手一摊:“那就只能困在里面,爱恨情仇着过啦,直到这一整幅画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毁坏了,才可能终止吧。” 我的天哪!我可不想被困在自己的画里。所以,我正在一一认出,原来我的全世界,都是我自己画出来的。连我自己是谁,都只是自己画出来的。 佛经中,恰好读到一段“若无觉知能分别者,则无十方三世一切境界差别之相。以一切法皆不能自有,但依妄心分别故有,所谓一切境界各各不自念为有,知此为自,知彼为他……知己内心自生想念,非一切境界有念,有分别也。若使离心,则无一法一相而能自见有差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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