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自尊

2017-08-11 17:42:14 松果小编
有些人一直深受脆弱自尊的困扰,比如对批评很敏感,很容易感觉受到了侮辱和伤害,常常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羞愧,总是贬低自己,或者常常对他人的境遇羡慕嫉妒;或者用自负来掩盖脆弱的自尊,总是会对别人挑战自己自尊的言行焦虑或暴怒等等。   显然,贬低别人是保护脆弱的自尊的方式之一,虽然是极不具有适应性的。另一种方式就是通过别人来调节自己的自尊,比如非常需要亲朋好友的回应、肯定和赞美。   稳定的自尊和早期抚养人的镜映是密切相关的。当一个孩子刚开始走路、刚开始学会自己使用勺子等等这些重要的时刻,抚养人给予的鼓励而赞赏的目光,会让一个孩子产生自尊的感觉,这是人一生自尊的基础。随着长大成长,一个人还可能从师长和朋友的肯定中获得镜映,来不断增强自己的自尊。这样的镜映需要真正看到一个人那个发自内在的胜任的感觉、“我能,我行”的感觉。假如父母为了自己的需要,占据孩子,只有孩子满足自己需要的时候才给予赞扬,那么孩子就会扭曲自己内在的感受,去迎合父母的需要,获得那个赞扬。比如孩子可能并不喜欢弹钢琴,但是妈妈非常喜欢,妈妈就逼迫孩子学习,并在孩子顺从的时候给予大力的赞扬,孩子会为了妈妈好好学习钢琴,但是他的精神内部已经开始发生分裂,一个自己迎合而乖巧,一个自己委屈而痛苦。那个迎合而乖巧的越是不断获得赞美,那个委屈而痛苦的会越加被压抑下去,直到某天因为一些刺激因素而爆发。   对这样的成人来说,肤浅的回应、肯定和赞美并不能帮助他产生和维持理性的自尊,那归根结底只是一种幻象。无论是来自亲朋好友或熟人的还是陌生人的一些随意的、随口的、草率的点赞和夸奖其实没有什么实质意义,它们只能帮助他很短暂的获得一种好的感觉,但很快就会让他在获得这些夸赞后陷入低落以及更痴迷的一轮对夸赞的需要与追逐中,他辉煌的外部成就就是在这样的追逐中获得的。然而,对他来说,这些外部成就并没能帮助他拥有稳定的自尊。   开始进入长程精神分析的人群中,35岁、40岁以上的人很多,这其中有一部分人拥有很好的事业、经济基础或学业成就,有些也拥有稳定的朋友和家庭,然而他们却有着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很私密的感受,那些厌倦、空乏让他们很不舒服。   他们可能会说: “我常常感觉很厌倦现在做的事情,但我停不下来,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想干什么,好像是在为别人活着,我没法理解一部分自己,好像把握不了自己的某一个部分。”   或者他们会说: “虽然在别人眼中,我非常成功,但是我就是不快乐,我常常会觉得自己很失败,就好像所有的成功都是骗局一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可以感觉到,他们在自尊方面,需要一些深入的探索和整合。   精神分析的咨询很重要的部分就是帮助来访者增强自尊。为什么在日常人际中努力许久都无法做到,而在咨询中能做到呢?   因为一个人自尊的增强并非来自别人对自己的肯定——如果是那样的话,发朋友圈的人都不需要做咨询——真正的自尊的增强是来访者全然的暴露了自己,把那些痛苦的、阴暗的、羞耻的、可鄙的、甚至邪恶的部分全部暴露出来,而咨询师仍然以共情的态度去接纳来访者,并不回避那些阴影。   这些暴露并非仅仅是语言上的暴露,也包括通过移情机制,将认知和关系模式带入到咨访关系中的暴露。此时,分析师起到了一个容器的作用,陪伴来访者和它的阴影呆在一起,有时也需要承接来访者的投射,消化来访者投射出来的那些他渴求的或不想要的部分。分析师在各种正性、负性的投射中存活下来,一如既往的以共情和理解的姿态对待来访者,并把消化好的部分以一种领悟的方式反馈给来访者,使他终于可以整合自己的这一部分。这样的承接不但需要分析师具有深厚的理论水平、专业的职业素养、完备的职业督导与设置保护,更需要灵活健全的人格和自尊。   我们可以根据生活经验去理解,这些阴影部分的暴露,如果是在日常人际中,常常是带有很大风险的,或者自己无法承受这样的暴露所带来羞耻感等,或者会严重影响甚至破坏人际关系,让一个人变得更加孤立和孤独。比如很多人无法拥有持续的关系,时常更换工作或交往的圈子,都可能与掩饰暴露或者已经暴露有关。一部分人可能会想“我很担心他们知道我的真面目,就不会喜欢我了。”所以宁可选择隐藏自己保持距离,就像戴着面具生活。而另一部分则因为持续的暴露而根本无法拥有好的人际关系。这些都影响着一个人的生命质量。   当那些阴影在咨询场中被看到和接纳,一个人完成了一种整合,他的自尊得到了实质性的提升,情感流动起来,精神疆域大大的拓展,并获得了更灵动的自由。   精神分析的咨询是一次伟大的、波澜壮阔而神圣的自我探索的旅程,走出自己的心灵舒适区会伴有痛苦,耐受不住时,也有可能会逃离,但如果能耐受住那个痛苦,在分析师的陪伴下继续下去,心灵将会是另一番天地,一个人将会亲身体会到:人类灵魂是如此灵动与美好;我,是如此灵动与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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